冥顽不化

    伊莲在给奥尔加梳头发,她姐姐手上的皮肤光洁平滑,柔软灵巧的手指在奥尔加的发间游弋,干枯粗糙的暗金色长发逐渐带上了十七岁应有的活力。伊莲一边给奥尔加的发辫抹上发油,嘴里唱着收音机里的歌,鞋跟在阁楼地板上踩出一组奇妙的旋律,“弄好了哦,奥连卡,”伊莲把手搭在她肩上,亲昵的贴近她的脸颊,“照照镜子吧,你也长成漂亮姑娘啦。”

    于是奥尔加·罗曼诺夫娜·特卡琴柯抬起头,镜子里的女性留着干净利落的短发,脸上未结痂的伤口仍然流着血,原本秀美的双手变成了敌军士兵临死前不顾一切的挣扎,脚下的木质地板浸没在血里,目光所到之处尽是尸体无立锥之地。硝烟数十年如一日地缭绕在她周身,像步步紧逼的寄生植物。奥尔加看着那面破碎的镜子和里面映着的灰色瞳孔,扯出一个扭曲的笑来。


    她正躺在一张手术台上,腹部的子弹已被取出,伤口经过消毒并得到完善的包扎。工作台上的电脑屏幕显示着这幢建筑物里的实况,一杯牛奶孤零零地冒着热气。“你醒了啊,”有个人走进来,病号服外面穿着白大褂,脚上是一双粉红色的毛绒拖鞋,她慢悠悠地拉开椅子坐下,再度确认是否有生还成员的可能,“哎呀,这下可不好办了。”

    既是医生又是病人的女人起身离开房间,奥尔加跟着她跳下手术台捞起门口的步枪。这里大约是地下室,走廊上血迹蜿蜒盘旋,透过玻璃看得见房间里不明用处的医疗器械。“病人做检查不会很麻烦吗?”她问,女人疑惑了一下,随后摆摆手回答:“啊,反正是给我一个人用的,毕竟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珍贵的实验室小白鼠嘛。”电梯在沉默中开始运行,轿厢里能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。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女人问。

    “塞西利亚·格林。”

    “不,不是这个,谁要听假名,我以为现在的情况已经糟糕到足够陌生人坦诚相见了。”

    奥尔加粗略打量了这个来路不明的人,良久后开口:“那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   “我没有名字,”女人回答的坦坦荡荡,“我很真诚的。姆,那好吧,我就叫辛西尔莉(Sincerely)了。”

    雇佣兵将信将疑的眯起眼,气氛再度陷入死寂。辛西尔莉耸耸肩,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。“好吧,”苏联偷渡客说,“奥尔加·特卡琴柯。”

    辛西尔莉在电梯到达的“叮”声里回过头笑着:“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





-------


考完试感觉自己闲得很

(我历史明明学那么差 干嘛要写二战之后这个时间点)
2017-04-12
评论
热度(1)
© eiriKirie | 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