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顽不化

梦 境 衍 生


*没头没尾的段子,意识流,复建



最近天气不是很好,没有太阳,走在路上随时会被暴雨淋湿。在这样的鬼天气里折原竟然出门了,这很奇怪。她在我出去的时候出去了,而镇子很小,我却没有在路上遇到她。

书店不管折原在或不在都是一样的,在黑暗里靠着仅有的几盏蜡烛维持光亮,柜台上的古籍卷轴堆叠,在微妙的平衡里岌岌可危。墨水瓶里插着羽毛笔,没写完的羊皮卷拖长了和椅子上的旧软垫一起掉在地上,书架上的书按照折原的规律摆的乱七八糟,散页被胡乱的收起。

她不在这里。书店里空气沉闷,带着火焰和墨水的味道。她确实是不在这里,没有心血来潮的躲藏游戏。我带着日常用品走上二楼,她的魔法空间,时间的荒野,那里面空无一人,窗台上玻璃瓶里插着枯萎的花,屋顶的吊兰们吵吵嚷嚷的唱着歌,吃了一半的蛋糕放在桌子上。没有意义的立式钟摆,太师椅,煮着加糖葡萄酒汁的铅锅,她床底下的火炉。

外面开始下雨了,夹带着雷声,像是贫民窟公寓楼顶的包租婆倒下来的脏水,路人开始纷纷攘攘的躲雨,惊呼,抱怨,嬉笑怒骂,小女孩们嘴里唱着的民间小调,然后是折原的脚步声。

她在石板路上慢悠悠的走着,没有打伞,没有兜帽和斗篷,她穿着一条白裙子,丢掉了魔法,赤着脚走在雨天的人行道上。她心情很好,脚底带着泥土,像是印象派里低纯度的郊野,像黑白水墨里烟雨朦胧的江南梦境。

我听到她走上楼的声音,水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,她赤着脚,慢悠悠的走到楼上。白裙子淋了水,贴在她身上,勾出她的腰身,透出她的躯体。她无视我,忽略我的诘问,自顾自的蜷进她的太师椅里。

她开始说话了。

“我看见森林。”她说,“我看见森林里的浓雾,划过森林上空的白头雕;我看见棕熊在穿越森林的那条小溪边行走,看见松鼠上蹿下跳;我看见猞猁安安静静的睡在树下,看见梅花鹿交颈而眠,看见狐追逐野兔。”我走到她身边,她伸出她湿淋淋的手抚上我的脸,“我看见猎人的木屋,看见暖黄色的灯光,看见金发的小姑娘在草地上自由自在的奔跑。”

她凑上来,我低下头,于是看上去我们两个像是情人在耳鬓厮磨。她没有看向我,她和以前一样透过我看到我看不见的遥远的不知名处。她的声音像她说的浓雾,缭绕在这块时间的空隙里。我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的脖颈里,她身上带着惯常的百合花香,夹杂着雨水和泥土。

我亲吻她。

那应当是一个柔软的吻,像天空中粉红色的云朵,像少女的白昼梦。


 

于是我醒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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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后会多写点段子的

2016-08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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