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顽不化

断片集

1.

魔女回到了她的荒野里,这是时间的夹缝,空间的断层,独属一人的安乐乡。折原出门前架好的锅炉仍在小火上均匀地燉煮着,液体缓慢地从试管低落到烧瓶里。

“你这样四处游荡并没有意义。”神尾双手环胸,冷着脸看折原东奔西走。“我知道,就是我乐意。

“非要说的话,我想找个太阳好的地方,每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做,就躺在椅子上睡午觉,接着才是顺便走走,看看能不能搞清楚我是什么东西。然后我就无所谓了,反正已经够了,我不想再呆在岸上,变成石头也好,杂草也好,漂浮在水面上鱼的尸体也好,什么都行,我也想像你们一样有所改变,随他去吧。”说到最后她又薄凉地笑了,合上卧室的门扉,“你随意吧黑鹿,我要睡了。”

神尾捡起折原扔在地上的斗篷,看着那面空无一物的空白墙壁,像是幻觉和梦境,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,妖怪闭上眼,静默地站了一会儿,随后睁开眼,无声的离去了。

天花板与书柜夹缝里的灵魂嬉笑着,目睹早已死去的种子萌发在盛满盐水的细颈瓶里。

 

2.

在那个瞬间我的确是感受到了什么,像是有一根血管连接着的遥远的彼方,那颗沉眠着的心脏久违地跳动起来,而我无法准确地描述,也许是听到强盗离去之词的牧羊少年,造出虚伪玉枝的车持皇子,也或许是在刑架上于日落之时看见梅勒斯身影的塞利奴迪乌斯。

她银白的长发堆在草地上,像月光编织的锦缎。我向她走去,张开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,我对虚假的折原镜里尚且一无所知,更遑论远古的幻想之子,于是我又想我面前的这位还是否是我记忆里那个麻烦鬼,是不是得偿所愿地回到河里,回到她应当存在的,我永远无法触及的远方去。

她回过头,用她金色的眼睛注视着我,我能看到她身上部分皮肤仍然保留着鳞片的痕迹,耳朵同居住于此的妖精相仿,我搂过她,她沉默着。地面上卷起一层薄雾,她像母神怜悯她的孩子一样轻和地拍着我的脊背,然后时光倒转翻腾,枯树化为种子,宇宙回归奇点,像新生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,神尾黑鹿(我)开始嚎啕大哭。

 

3.

“我劝你别对那家伙抱有太多幻想,”神尾说,“她只是单纯地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像她那样薄情的人是不会救人也不会爱人的。”

厨娘端来正餐,牛肉切成小块淋上鲜美的酱汁,铁盘上氤氲着热气,蒙住周围商队脚夫蹩脚粗俗的下流笑话。锅碗瓢盆觥筹交错,懵懂的女奴像刚从黑匣中脱离又被塞进万华镜里的可怜黑猫。然后折原镜里轻飘飘的脚步声埋在最底层,格格不入的传到她耳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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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懒得排版了,先考上大学再说。

2017-09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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