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顽不化

青春

Ólafur Arnalds-1995

 




      种子萌发之时先生出胚根,借其固持幼苗之后方才抽长芽叶。按理来说这世上万事万物都应当有什么东西牵挂着他们连在地里,但是镜里没有,她像一个空壳飘忽的游离在这片陆地上,宛如暴风雨前海域上的独木舟,转眼就会被浪卷进深渊里。

      她和弗拉德是我绝无仅有的两个朋友,我想留下她。于是我问她有什么跟着她很久的东西,以后她不在我的林子里也能让我看见她,她想了想从她的荒野里掏出一袋意味不明的碎片碴子,告诉我说这是她记忆里一直都带着的。因为实在是遥远的旧事,她也无法真切明晰的回忆得巨细完备,那袋碎片被我珍重地存放在林中最纯粹的花骨朵里,然后在今天盛开了。

 

      而我到现在终于明白了那个逐渐破败的粗麻布袋里究竟是什么,世间仅存的幻想在地热之中逐渐苏醒,尚未成熟的魂魄在人类的惊扰下破壳而出,失去血亲的庇佑化作入侵者的模样,想来也是可悲可叹:她的亲族被人类灭亡,她自身被人类奴役,她带着残缺的灵魂茕茕孑立地游走在不属于她的大陆上,然后在人类的围攻下迎来开端和结尾,乌洛柏洛斯终于咬住他的尾巴,沙漏重新计时,一切周而复始,回到远古且无人问津的龙的诞生地上。

      暖春时熬制的蜜浆,寄存着她灵魂的土壤,钟乳石上落下的最后和最初的露水,我对弗拉德和神尾如是说,“我无法离开这里,所以就交给你们了。

      “但实际上我也无法确定,可能那片土地早已被雨水洗刷成荒地,地下水源已然枯涸,接下来所有的付出全为无用功。不过呢,她给我讲过一个在绝望中被拯救的故事,而我想现在也不一定糟成那个样子。

      “祝你们武运昌隆,一定终有一日能够四人在此再度相遇。”

 

      我便又目睹有两个人离开我的树林,去到可能永不折返的路途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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杂七杂八的写了一堆片段,碎着吧。


2017-09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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